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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闻理想和诗意生活掌握平衡术——专访青年新闻人、诗人弯文奎

弯老板、老弯、弯总、弯哥、弯大诗人、弯小弯……

这么多标签里,大家对弯文奎的印象,总离不开一个“弯”字。可实际上,弯老师却是一个很直的人。


与弯老师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西元广场四楼的一个书店,店名叫“纸的时代”。当天是一个作家的作品推介会,书店正门展位上尽数摆着的,都是其代表作品。也有几本陈忠实的《白鹿原》,大红色的封面,跟其他颜色浅淡的书籍比起来,还是有点显眼。


绕过展位,在室内一处布置花草流水的地方瞧见弯老师。绿色短袖、黑色双肩包、微胖身材,安静又有点焦急地坐在水流边,左顾右盼,因为下午四点他还有个采访。一阵寒暄过后,就这样结识他,除了外貌上的特征,我只记得他那咧着大嘴的傻笑。至于他写诗,也是后来才知道。


说弯老师很“直”,一是因为做新闻,需要点真道义;二是因为写诗,少不了真性情。



新闻初衷:铁肩总要担点道义

新闻、公共管理,两个看似毫不关联的词汇,却在他这儿聚在了一起。


“小时候人家问我理想是啥,我根本不知道。”


但是高四那年,在他和双胞胎弟弟即将走入大学的时候,母亲发生一场车祸,这是一场变故,也是一次转折。东方今报的一个报道,不仅让这个家庭度过了暂时的危机,还为他迎来了生命中的一位贵人——大学四年的资助者。

因为这事儿,他说:“我得回报点什么。”


弯老师自河南漯河,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拿过镰刀、掰过玉米、扛过麦子,还因为干农活而写不完作业。周围都是普通老百姓,身在其中,看的多了,就越来越觉得普通人办点事真难。怎么帮他们解决难事儿?这就成了最初的新闻理想。


但是高考志愿上的新闻系,因为分数不够,被调剂成了公共管理。“失落是难免的,但是刚上大学,对任何事物都比较新奇。”他说。


大三时,他辅修了新闻双学位,真正从事新闻行业之后,非科班应届生的身份,还是让他心里有点着急。第一个见习月,8.5分的垫底成绩,他有点质疑自己。


但是现在,他的状态有了明显的改变。在互动部待了两个月,已经收获了两面锦旗。“刚正不阿,曝天下不平事;急人所急,做百姓贴心人”,这最新的一面锦旗来自于那条“13岁男孩打赏快手主播花掉父亲救命钱”的新闻。“两万块对于城里人来说可能就是两三个月工资,但是对于农民不一样,就是一年的收入。”他说。


一个双肩包,一本笔记本电脑,一辆小电动车,就是他的日常装备。记得我与弯老师的第一次碰面,他硬是生生早到了将近一个小时,抱怨的同时,有点特意似地说道:“跑热线要的就是速度。”



诗人性情:傻气、愤青、孤独

一位朋友说:“做新闻,他很理性,但诗歌才是他最柔软的部分。”


而身边的人都觉得他骨子里还带了点傻气,从不会掩饰什么。“有时候玩狼人杀,他说话还带手势,一下就暴露了。”互动部的程主任说。所以,如果不接触,几乎不会想到,这样一个老实人,还能跟诗有什么关联。


从高中时期他就有码字的习惯,但他说:“那算不得是诗,都是乱写。”2012年,他加入郑州大学九月诗社,从那开始,他开始正式写诗,“两周就16节课,太闲了。”之后他担任郑州大学报特约撰稿人、第三届河南高校文联副主席,后来又加入到中国90后作家联谊会,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时常在诗歌的王国里把酒言欢。韩忠林老师跟他待的时间比较长,笑道:“他很能喝酒,诗人嘛,总是需要酒才能成诗的。”


大二的时候,他的文章《泥瓦工》刊发在《大河报》上,并获得“诗意人生”优秀奖,得到大河报首任总编辑王继兴的亲笔题字和赠书。“那次获奖的名单里只有我是学生身份”,虽然时隔两三年,但他说这话时,激动之心还是溢于言表,那是他第一次在报纸上刊登文章。


五年时间里,他写了100余首诗歌,至于散文就更多。但是相比散文,诗歌却难写。“短短几行字或几十行字,起笔处的轻描淡写,往往到了结尾就要让人振聋发聩。”但是,他高中语文却差得很,最低得了20几分,提起这事儿,他摇着脑袋苦笑道:“真不明白。”


零零散散地,读了一些他的诗歌和散文。他说很喜欢顾城和北岛,因为顾城的诗干净,北岛的诗反叛,而写诗的,是需要点反叛精神的。嘴上说着海子的诗太理想化,但是手底下敲打的文字却很诚实,对海子,只有掩不住的怀念。就像他在诗里说的:“除此之外,我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等你回来:看大海。”“今夜,德哈令的月色依旧朦胧;今夜,我也会关心远方的你;在诗歌的王国里,请你抱紧你的粮食和蔬菜。”


除了刊发出来的诗选,偶尔他会在朋友圈里随便写几句话,算不上诗。配图总是一张烟头,黑色的背景下,蓝色的烟圈,舞动、升腾,像一个孤独的舞者。“为什么不选一些小清新的图片?”“老了吧,喜欢深邃点的意境,小清新都是年轻人玩儿的。”然而事实上他才不过25岁。


作为一个码字儿写诗的,他还乐于以“愤青”这个词儿自居,“很多人说写诗的都愤青,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慢慢地会朝着理性的方向去转变。”他不觉得这个词贬义,因为他觉得有愤青才能有动力。


但写诗的人,总还有着几分孤独。《阿飞正传》中有这样一句话:“世界上有一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时候。”韩忠林老师说:“用这句话来形容他,再贴切不过。”表面不羁,一生都在策马奔腾,灵魂却找不到栖身之所。

 


佛门外人:恋上门内世界

除了新闻、诗歌,他还恋上佛学。“从上大学开始,从没想过学佛,反而是两次机会让我与佛结缘。一次是当年资助我的人信佛,另外就是一位双学位的老师带着我们信佛。”


虽然这两位前辈带着他接触佛学,但是两人的方法却有所不同。弯老师说,他经常跟资助他的那个人见面,那人会送佛学的书籍给他,但是却从不约束他,讲究随缘、佛法自然。而另一位老师则相反,会刻意让他去学佛学,带着他做义工。“我觉得做义工很有意义,很纯粹,不分贵贱,大家都是平等的。”而他也说,自己之所以喜欢佛学,就是因为佛家讲究“众生平等”。


有一次,他去位于惠济区的莲花源寺做义工,在那儿待了一个星期。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每天四五点钟起床跟着上早课,他说:“那简直是与世隔绝。”所以显然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他还是个佛门外人。


但是这个佛门外人,曾经差点就将一只脚踏进了那扇门内的世界。“我曾差点皈依,由于家里有事,没能赶上那场法会,后来忙于实习和找工作,也就不了了之。”他说。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佛学,喜欢听王保华老师朗读的仓央嘉措,喜欢写一些佛学的诗歌,虽然他觉得写的不好……


他说:“学佛也可写诗,写诗也可学佛”。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诗与佛又让他保留着一份真性情,去追求新闻上的仁义道德。于是,笔下的诗歌、心中的佛学、脚下的新闻,在他这儿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合。

特别感谢:程时培 郭宁 韩忠林 陈颖

文/陈媛媛

图/弯文奎 陈媛媛 网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