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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浴诗人:诗人中最会做足疗,足疗中最会写诗

赶紧过来吧!我听到牛津在电话说,不让你喝酒。那边还在讨价还价,牛津说,真不让你喝酒,赶紧过来吧。你不是离这个地方很近吗?抓紧时间,你打个车过来。

 

牛津挂了电话没有多久,六爷来了。这小子长的贼眉鼠眼,小眯缝眼,酒糟鼻,整个就一坏蛋。他挺瘦的,我估摸着他也就一米六多一点的样子,往那一站,又干巴又瘦小。就他这样,还敢自称六爷。这要气死多少六爷呀。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我就劝他赶紧回去改名。我说,你用这么一个笔名,让大家怎么叫你呢?你能让文学圈那些老前辈们也喊你六爷吗?你这不明摆着占人便宜吗?我觉得这名字起的太操蛋了。

 

好的,我回去考虑一下,这小子说。但是,他也仅仅只是说考虑。我觉得他是该考虑考虑,不然就冲这名字,他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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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寨往事》16版


这小子挺个性的。我最早听说他,是因为看到他写了一本叫《陈寨往事》的诗集。诗集是自费在牛津那里印的。牛津选了他几首诗推到了微信公号上。我看到了,觉得有点意思。他的诗,简单、干脆、利落、直截了当。比如他有一首诗叫等你。在吗\在\出来玩儿吧\太晚了改天吧\我在酒店等你\好。他还有一首诗说的是几个老友,酒足饭饱之后,决定去唱会儿歌,他们每到一个歌厅 ,都问有没有公主。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哥。一个伙计就说,我靠歌厅没有公主开个毛呀。服务说,哥,不好意思。他们最后一连去了六家歌厅都没有公主,突然他们中间的一个人说,我操,咱们不是出来唱歌的吗?这小子自称作家。他有一首我是作家的诗,写的更有意思。他说,她用第一本书挣到的钱,咬了咬牙,找了个小姐,包了个夜。结果,他到楼下一看,竟然是熟人。原来,一年前,他包夜的时候找的就是她。不过,那时候她还不是作家,但现在不一样了。进了他的出租屋,他跟她说了他现在的身份,小姐竟然表现的很吃惊。在这里,他说,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摆弄着衣角,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羞涩。一年时间不见,她的床上功夫也比以前更好了。完事了之后,小姐跟他说,上次她被人骗了,干完活了没有给钱,说着说着她还哭了。出于同情,他开始安慰她。他把那个不要脸的嫖客狠狠地骂了一顿,他说这种人渣不会长寿的。他甚至说,自古以来你们这一行的钱都不能欠。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继续安慰她,毕竟你们也不容易。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被感动了,她主动亲了她一下。然后哀怨地看着他说,要是都像你这么讲道理就好了。他抚摸着她的肩膀说,毕竟我是个作家,跟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上。然后他忽然问她,能不能打个折?六百吧,他说。她一听,挣脱了他。少来,一千块,少一分都不行,小姐说,大学教授都不打折,别说你一个没名气的破作家了。到了这份上,他彻底没辙了。这小子说,十四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为了泡妞,他看了一本影响他一辈子的说《红楼梦》,之后,他便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不知道他看了《红楼梦》之后,泡妞有没有成功,总之,这本书从此让他欲罢不能。他欲罢不能地爱上了文学。但是十年过去了,他还是混得很惨。他自己说,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放弃热爱的文学,从事了门槛极低的服务行业。在哪个服务行业,他没有具体说。他只是说,面对众人的嘲讽,他低头不语,忍气吞声。他难不成去做了鸭子。但看他的照片,他去做鸭子,显然还缺点资本。深夜,他一个人在街头徘徊,仰靠在栏杆上,望着手中逐渐燃尽的烟头。他反问自己,我的梦想还在吗?当初的激情哪里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了人生。他觉得人生苦短。但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我有点没有搞明白。他说,他不想再为了一个唇印而放弃自己的灵魂。他说,这是历史的一问。因为,接下来,这一问,改变了他的人生。

 

接下来,刚刚在行业内站稳脚跟,被圈中各位大佬看好的他,忽然辞了职,专心从事起了写作,并用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第一桶金,自费出了自己人生第一本书。到了这里,他比较诚实地说,这本书的内容有些他并不满意,但是他相信,这是他人生的分水岭。他还自我调侃说,我是一个成功的文学疯子。其实,他离疯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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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


也许,我追求一生,终究还会是个失败者,他说。他其实并没有那么乐观。但是,他说,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后悔。他还希望所有的年青人,都大胆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他说,失败了,又如何,我就是自己心中的王。他说,他不仅要写书,将来还要录唱片,说相声。他说,他做这些,谁也拦不住他。确实,也没有人想过要去拦他。但是,显然他开始有点激动了。不然,他也不会说,去他大爷的世俗,去你妹的现实,去他妈的年龄。他把我搞蒙圈了,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口吐狂言。

 

对于一个在城中村蜗居了多年的人来说,他的感受还是比较深的。他说,在城中村,他看了些许笑,听了太多哭,动了许多情,罢了不少念。最后的最后,他还坦诚地说,如果你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其貌不扬,个子不高,眼睛不大,不修边幅的傻小子,在发传单。他说,没错,那有可能就是我。他其实一点都不傻,看到这里你能说他傻吗?

 

上面说的就是他的自白书,请原谅,我基本上没有怎么加工。我是这么想的,最好能原汁原味地保留他的自白。我怕我修饰了以后,会跟真实的他拉开距离。所以,我尽可能地在这里录下了他的自白。他在自白书的结尾说,我在北环陈寨,你在哪儿?我觉得这个结尾有点意思。他这么一问,就把读者带了进去。

 

我就是被他带进去的。看了他的诗,还有他的自白以后,我就想找一本他的诗集看看,刚好牛津说,他那里有。就这样,他的第一本诗集就到了我的手里。

 

他的第一本诗集里有一首诗,叫做退房。说的是,中午,一对情侣来退房,两个人挨得很紧,他一边盯着女孩的胸脯,一边给他们退了房。关键在后面。后面他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抽着烟,嘴里骂道,狗男女。这就有点意思了。他这么说,把一个被性欲折磨的急红了眼的家伙活脱脱地刻画了出来。不过话说过来了,他的羡慕嫉妒恨再正常不过,谁叫他是男人呢?谁看到这情景,不眼红呢?不信你试试。这首诗短是短,我觉得挺好。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过了没有多久,我还将他编在了我编辑的一本公开出版的诗歌刊物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他公开发表的第一首诗。他不看重那是不可能的。

 

再来说我和他的一次见面。因为有了前面发生的事,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变的再正常不过。第一次,我在一个川菜馆请北京过来的一个朋友吃饭,顺带把他也叫上了。他来的时候,带了两本刚印出来的散文集给我。其中一本散文集,叫《写的什么玩意》,你听听。就单听一个名字,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个性。坦白说,我挺喜欢他这样。至少,他不装逼,不做作。正如后来,我在给他的评论中说,他比任何人都更诚实,也更率性和坦荡,这也是他难能可贵的地方。可能是在机关里待久了,我觉得周围人都戴着一种面具生活。真让我遇见一个不戴面具的,我倒是珍惜起来。我觉得,他就是这样的。

 

事实证明,那天我叫他是叫对了。他的加入,使我原本觉得会沉闷的酒桌变得热闹起来,所有人的兴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都在听他讲。酒精都不能使我们兴奋,但是他能。这就是杨永远。对了,六爷的本名叫杨永远。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

 

杨永远第一次见我,多少还有点拘谨,但我劝了他几杯酒之后,他渐渐放开了。他很自然地,跟我们讲起他的陈寨的私生活。我之所以称之为私生活,是因为这是他个人独有的,里面有他的切身经历。

 

他说话喜欢带脏字,不时地,他会冒出来一句。操,他说。操,他又说。我在陈寨住了五六年。说到这里,我得说说陈寨。陈寨是一个都是村庄。不知道为什么,我所生活的这个城市,大多数村庄都以寨命名。比如,姚寨、押寨、徐寨、陈寨、高皇寨,还有我之前住过的常寨,等等。陈寨挺大的,具体有多大我也说不清楚,那里的楼房挺集中的,几乎一座挨着一座。村中有几条小街。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出租房屋。到那里租房的外来人口,几乎五花八门,有大学生,也有进城务工的,还有城市的小白领,干什么的都有,各色人等,杂居在一起。说起来,那地方很多年前,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就去过。那时候,我一个大学同学和他的女友在那里租住。那时候,我刚谈了女朋友。周末的时候,我偶尔会带了女朋友到他那里去看碟。窝在他们家仅有的一个沙发上,看半个晚上。我同学后来和他女友分了手,我就很少再到那里去。再后来,我跟一个老乡认识了她的同事,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一来二去都熟了。夏天的时候,她曾经叫我到陈寨的夜市上去吃过两回宵夜。我印象中,那地方人特多,到了晚上,热闹的不行。夜市旁边的小街上,往往到了后半夜还灯火透明,街两边的小摊小贩多的不计其数。各种叫卖声、吵闹声混杂在一起,乱糟糟的,乌烟瘴气。杨永远就蜗居在那里。

 

我们第一次见面,杨永远跟我说了一件事,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回来以后,我还专门为此事写了一首诗。杨永远说,有一年过年,他没有回家。他为什么不回家,他没有说,我估计是他没有赚到什么钱,觉得回去也没有啥意思,索性就待在这里。到了大年三十晚上,他突发奇想,花两百块钱,找了个小姐,陪他看了一晚上的春晚。当然,杨永远这么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大家都不信。我们大家都在怀疑,他不能什么都不干,他不干,那两百块钱不浪费了。我们都拿他开涮。他脸红红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的。但是,他依然坚持说,真的,我们什么也没有干,就是一起看了个春晚。我们还不死心,真的。他说,是真的,真不骗你们。我们慢慢地也觉得,他不像会撒谎的人。那你亏大了,我们说,都替他感到惋惜。我们同时也感到有点失望。摸总摸了吧?我们还是不死心。摸那是自然的,杨永远说。终于,我们还是问出来点东西,我们大家一听这个又兴奋起来。你都摸哪儿了?就摸了摸咪咪。没有摸逼吗?我们最关心的其实是这个。杨永远说,没有,要是摸的话,我也受不了呀。我们大笑。杨永远这么说,我们都觉得这小子挺可爱。这小子就这样把我们逗得乐得不行,我们每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不过,静下来想想,这个事情真的蛮有意思。一个春节不回家的屌丝,找了一个同样春节不回家的小姐,两个人在除夕夜,窝在一起看了一晚上的春晚。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发生那种关系。这就有意思了。两个同样的落魄的人,在寒夜里彼此温暖,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破作家,一个小姐,这本身就很有戏剧性,我觉得可以去拍一部电影了。我跟杨永远说,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有情怀的故事。杨永远有点不好意思,说,老师你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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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次见面,我知道杨永远在足疗店上班。他做这一行已经快三年了。在此之前,他在陈寨街上摆过地摊,在澡堂里给人搓过背,在饭店里刷过盘子,在街上发过传单,就差到工地上搬砖了,他说那活就他的身板,他干不了。他说,他穷疯了,有时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他就是在走途无路的时候,看到足疗店在招人,他去一面试,对方说管吃住。他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行业干这么久。

 

你在足疗店都干啥?我问杨永远。我一开始觉得他是在做技师,但是他说他从来没有做过技师。他在足疗店里一直做营销,说白了,就是往店里拉人。店里一般都印有传单,他每天的任务就是上街上去发传单,然后想办法把客人带到店里消费。店里一般都有任务,完不成任务的话,会扣发工资。但是,杨永远说,他基本上都完不任务。那你还能干这么久?他说,后来慢慢就好了。杨永远很热情地邀请我到他们店里去体验体验,他说,我请客。

 

有一次,我从外地回来,还真到他的店里去体验了一把。杨永远给我找了一个挺丰满的技师,他在旁边躺着,看那个技术给我洗脚按摩。我说,你也叫一个吧。他不知道是舍不得钱,还是怎么着,他说我不要。我说,没事,你叫一个吧,哥请你。即使这样,他还是坚持不要。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和我说了一晚上的话。我走得时候,他一直把我送到楼下。

 

我们后来再见面,就到了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他来了以后,基本上一杯酒没有喝。我记得我们第一见的时候,他是喝酒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说,他不能喝酒。不喝酒,怎么能像诗人呢?我说,诗人哪有不会喝酒的?在坐的几个兄弟都轮番劝他,但他到底没有喝一杯。在坐的一帮兄弟,只有他的职业特殊。我们都觉得,像他这样从事特殊职业,有特殊经历的人,一定能写出好诗。我们拿他开涮。他说,写个毛。这个行业,在社会上都被人瞧不起。我们说,哪有呀,这年头,谁还不洗个脚呀。我进而说起我一个在银行当行长的朋友。他就特别喜欢洗脚,每次一吃完饭,都拉着我们去洗脚。我还说起我们一起玩的一个兄弟,几乎三天两头去做保健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你们还去哪里赚钱呀,这行早就歇菜了。杨永远承认,这行效益普遍都还可以,但也有个别门店关门的。哪一行都有关门倒闭的。他说,这倒是实话。

 

杨永远也可能感觉到了,我们的焦点都在他身上。他忽然说,我跟你们说说我第一次找小姐的经历吧。这个好,我们大家一听,都有点小兴奋。小杨说,第一次找小姐,弄完出来,我就哭了。爽哭了吗?爽个毛呀。我是觉得自己一个大学生也来干这个事。靠,他真是太可爱了,也把我们笑翻了。忽然地,他问我们,你说小姐们第一次会不会哭?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他的话,毕竟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他讲这个让我想起了电影《盲井》中的傻根。我说,你应该向人家王宝强学学。小杨说,学个毛呀,我都哭了。不过,他又说,《盲井》挺好的。哭完了怎么办?哭完了,我说,老子这辈子都不嫖娼了。可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我没有忍住,又去了。我们大笑。这个小杨,他真是太能活跃气氛了。小杨不喝酒,他如果喝的话,我们一定好好给他端几杯。接下来,我们又扯了一会别的。牛津的女朋友,也可以说是未婚妻,去了雄安新区。雄安那是啥地方,我们都替牛津着急。牛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我们现在缺钱呀。越是缺钱,越不能让老婆去雄安呀。你难道没有看过朋友圈里传的,自从雄安新区获批后,有的妙龄女的,跑去雄安,自愿下嫁雄安籍的农民。牛津说,那都是闹着玩儿的看,哪有真的。你可别不当回事,别到时候,煮熟的鸭子又飞了。牛津似乎并不担心这个,他笑笑,自己去喝了一杯酒。其实,我们也只是开开玩笑,当不得真的。不过,我说,你女朋友的诗写得挺好,我感觉的控制力还是挺好的。牛津说,她不怎么写的,写得也慢,有时候,很长时间才写一个。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她那些诗,都是我帮着改的。我靠,她这个料爆得有点猛。我故意说,别你的诗都是她给改的就行。一桌子人都笑。小杨说,牛哥,你给大家交个底,你的诗是不是你老婆给改出来的。牛津顺着小杨的话说,六爷,你猜得真准。这一次,我们大家又笑了。笑过了,小杨说,我跟你们说说足疗吧。牛津说,你早该说了。说说吧,听说这一行猫腻很多。我们大家都在等小杨。小杨说,这一行,你们也都知道,如果单单只是做足疗,赚不了几个钱的。他这么一说,我们就明白了。他说,实话实说,要想赚大钱,还得靠小姐。店里要是没有几个像样的小姐,那生意一准不好。谁会花几百块钱,单单就为了洗个脚呢?其实,他不这样说,我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又说,这两年严打比较厉害,现在很多店里,都不敢做这个生意了。当然,还有一些店在偷偷的做。没有被发现还好,一旦被逮住了,那就麻烦大了。所以,现在,老板们都小心翼翼的。说到这里,杨永远话锋忽然一转。其实,他说,这行特别见人性。你比如说,我就亲身经历了一件事。他说,有一天,我们店里来了一个男的,他提着一个皮箱来,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子钱,那一箱子钱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他把那一箱子钱全部倒在床上,然后让我们的一个女技师光着身子在那里给他数钱。他在一边看着,那个女技师就在那里数了一晚上的钱。他最后提出要包她,每个月给她六万块钱,条件是,不许她再接待任何人。这个女技师拿不定主意,就去请示她的老板。老板说,这是你的事情,只要不影响我做生意,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听听,这样的事,你在别处能听到吗?你根本听不到。小杨,你说说,就你这经历,能写不好东西吗?牛津说,六爷还有一本小说,现在我正在帮他弄。是,有这样奇异的经历,写不出来小说才怪。对了,说什么来者,你回去以后还是赶紧把六爷这个名字给换了。我可跟你说了,如果不换的话,就冲这个名字,你会也被大家黑掉。那我叫什么呢?杨永远有点迷茫。那样吧,我们大家都帮你想想。要不,就叫你本名,你本名也挺好的。这个不行,他直接否定了。那就叫三少。不是有三少爷的剑吗?你干脆叫三少得了。这个名字有点意思。你看是这样的,你在足疗店工作,你起一个叫三少的名字,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老板。再说,还有少帅。最次,大家也会以为你是老板的儿子。三少,这名字多有个性。这个可以,杨永远说。可是,好像还少点什么呢?少点什么呀?我们大家又想了想。对了,标签。不少成名的诗人作家都有一个标签。你像前些年冒出来的一群妓女作家,以身体写作,博人眼球,都成名了。就拿最近来说,还有一个脑瘫诗人余秀华。再比如南方这几年冒出来的打工作家、打工诗人等等。你听听,这些成名的人几乎都有一个标签。再再比如梨花体、羊羔体、口水诗等等等等。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你应该也给自己弄个标签,这样的话,大家很容易就记住你了。杨永远被我们说动了,那叫什么呢?牛津说,你不是在足疗店工作吗,那干脆就叫足浴诗人算了。他这么一说,我们大家都觉得挺好的。杨永远说,我是中国足疗界第一诗人,或者,我是中国足疗界最会写诗的人。你是诗人中最会做足疗的人,你是足疗界最会写诗的人。我们翻来覆去。但大家的看法惊人一致,那就是杨永远如果被冠以足浴诗人,说不定还能火一把。三少,中国足疗界第一诗人。足浴诗人,三少。小杨,你感觉怎么样?小杨已经被我们撩拨兴奋了,他忽然很豪气地说,我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