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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麦:也许是生计的不易让我的感情如此丰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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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文,笔名张小麦,90后开封人士,2013年加入洛阳市作家协会,作品散见于大学校园文学报,洛阳《牡丹》杂志,《中国大学生文选》等,2015年于大学期间出版诗文集《纪念》,作品《埋怨》曾获全国首届高原杯最美短诗创作大赛优秀奖,河南省高校文学社“正青春”大学生征文活动一等奖,河南省宋韵杯“宋韵文学奖”三等奖。


对于一个高中的政治老师而言,在我们的印象中,应该是刻板,严肃的。与“风花雪月”似乎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张小麦似乎与此正好相反,她细腻,敏感,对文字有着天生的喜爱。在这背后有着童年的阴影和触觉,有着年龄增长对岁月的抚摸,更有着自身对于这个大千世界的感受。

 

 /我遗传了母亲的情感丰沛/


Q:你认为写作与你的家庭有什么关系?你的写作起源于什么原因?

张小麦我曾想了很久,是什么让成长于农村原生家庭的我走上了写作之路,听到这个问题我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幼年时期父亲沉默,母亲落泪,邻人围观的画面。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我遗传了母亲的情感丰沛,而又早早觉知父母苦于生计的不易,所以有更多机会蹲在家门口开始内心独白吧。读书以后,识字了自然习惯于写作这种个人独白的表达方式。

 

Q:你对写作是否有野心,在你看来,写作对你意味着什么?

张小麦野心,不算吧,但它确实已经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对我来说,写作是情感表达的出口,是一个唯美主义者用文字搭筑情感的城堡,并希望能成为读者能感知美与温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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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生活过于用情/


Q:你的诗歌以及散文散发出淡淡的忧伤,你觉得这种散文气质从何而来?

张小麦:我觉得是对生活过于用情吧,深情而敏感的人容易受伤。很多人认为这是矫情,我并不认同,对生活的理解因人而异,我们应该尊重每个人尤其是自己的感受。


Q:看你在大学结束的时候做了一本纪念文集,说说当时的心情和想法?

张小麦:大学时期是我认为迄今为止最为幸福的时期,也是我真正将写作作为我人生的必修课的一个阶段,走出大学校门也算是人生的一个节点,《纪念》囊括了大学以来的大部分作品,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加上身边的朋友也都很喜欢,所以就像封面所写的:纪念,只为那透明的年纪。

 

Q:童年与写作的关系,你怎么看?

张小麦:在学习发展心理学的时候,其中提到“三岁定终身”,虽然说法看起来过于绝对,但也不无道理。于我来说,童年并不是美好的回忆,现在想来,依旧苦涩。原谅我无法描述过多,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孤单的童年为我的写作之路埋下伏笔,为我的写作基调奠定基础。希望每个孩子爱上写作不是因为孤单,能多一些关于爱的领悟。



/我一直很感激写作所带给我的一切/


Q:对于未来的写作,你有什么计划?

张小麦:很简单了,多读书,多学习。我一直很感激写作所带给我的一切,但同时也让我认识到自己在靠近文学的道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期待自己的作品能够给读者更好的体验。

 

Q:你现在的职业和写作关系大吗?处理职业和写作之间的关系对于你来说是如何的?

张小麦:我觉得关系还是蛮大的吧,毕竟是同一个主体。教学工作生活比较简单,没有太多繁杂的事务,给创作留下了时间和空间。我挺认同“处处留心皆学问”,用心感知,理性思考是作为一个教师必备的技能,也是一个写作者不可或缺的能力,所以我算是一举两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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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麦《多点耐心等春天》由元诗歌/虎贲书局策划出版



 

孩童时期,一群孩子撒丫子跑在乡间的小路上,记得那日清明,天气晴朗,便想起老师强制背诵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本就不太合群的小女孩落在后头,苦思冥想将四句诗词改了去,然后兴致勃勃地到学校交给语文老师,模糊记得还押了韵。后来怎样倒记不清了,这是印象中第一次有意义地创作,以致于现在我还是擅长押韵,前辈总说我像是在写歌词。


小学时期无非是作文被老师拿出来当作范文表扬,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并没有人去提醒你去多读书、学习写作或者尝试投稿,整日奔波于田间的父母不会,抓成绩的老师不会,便懵懵懂懂地在别人为作文抓耳挠腮的时候写下属于自己的文字。


中学进入县城学习,年纪小,就像羽翼未丰的小鸟却仍要扑腾着翅膀一样,努力在新的环境中适应一切,惊慌失措。再回想,整个初中时期都是战战兢兢的,加上愈久弥深的自卑感,更多的作文写出,最大的幸福是校园里广播站播放着自己写下的一字一句,以至于后来成绩单没能赢来奖状,投稿数量堆积成一张奖状。此时,那个姑娘仍旧只是一个从未走出过县城,在县城也只走过必须经过的那条街的姑娘。我不能责怪她为何未曾走出更远,因为她已经承受太多不属于她的年纪的东西。所以当有人问我,你是如何爱上写作的,我也会困惑,祖辈扎根于土地的人家为何养育出一个如此多愁善感能够写下诗篇的女孩子,不曾阅览群书,不曾得高人指点,直到朋友说:这和你的成长过程和所受的教育是有关的。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孩子诉说的窗口,陌生的世界里无处藏身躲闪,便在沉默中撕出一道口子,用握着笔的手与自己交流。


到了高中时代,她又回来了,回到曾经渴望走出的小镇,那颗曾热切远走的心又渴望回到熟悉的环境中,慢慢从沉默寡言中走出,遇见一些有意思的朋友,说说笑笑,吵吵闹闹,更多的故事需要写下,更多的情感归结成诗篇,那是最具诗意的青春啊……或许是那颗早已在心中种下的种子不断从敏感的神经中汲取营养,写下的诗篇越来越多,写满一个笔记本,为爱唱歌的同学写一首歌词,为亲爱的朋友写一首藏头诗,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光,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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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终于离开,走出小镇。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洛阳,对于大学生活不能不说不期待,但是更多的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能否匹敌刘姥姥进大观园,那种走进城市的不安和无措却是为本就根深蒂固的卑微感狠狠地灌进了更多的营养。有人跟我说格局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做何解释。我深深觉知自己的小家子气,圄于自己的天地,却又如此无力,所以我不停渴望远走,不停去触碰更多未曾感知的天地。这是一个突破自我的过程,就像你看见山林间一个小小的茧,太多的伟岸在侧,便无法真切地感知它挣扎的过程,每撕破一层薄薄的膜,便要使出全力。


你不知道她趁着夜色,在学校餐厅前的宣传栏前站立很久,只为记住诗社的联系方式,你不知道她握着联系方式要鼓足多大的勇气去说出第一声“你好”!你不知道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文字刊登校报有多开心,你不知道她在图书馆取下一本诗集,然后小心翼翼地联络前辈的样子有多可笑。还好,一路走来,她鼓足勇气,开始在人群中发出自己的声音,在诗社的帮助下投稿,遇见师兄,遇见更多的同路人,她不再是一个人对着落叶纷飞,不再是一个人感叹花开花落。她开始坚定,诗歌给予了她太多,所有的一切诉诸文字,有人愿意聆听并同行,这于她来说,已是莫大的幸运。


走出更远,便更多曲折。


当她正在遥望远方,走在前方的人们回头一眼轻蔑,她便心如死灰。如蜗牛的触角迅速收回,不再张忙着搜集投稿信息,听师兄的话多读书。毕业的时候,在师兄的帮助下,将大学的诗篇结集成册,于是《纪念》诞生了,身边的朋友是我最大的支持者,只想说所有的善意到这里都是大恩大德。


毕业以来,不再诚惶诚恐,诗歌依旧是生活的一部分。


有人问我,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我觉得它早已成为我的另一个嘴巴,嘴巴怎么可以不说话。我不能承诺自己走出小我,展露大爱无疆,我只能说,感谢诗歌,感谢一路走来与我一起将生活演绎成诗篇的每一个善良的人。